刘落宇站在那里,看着。
热浪裹着灰烬,不断扑打在脸上。
火焰吞噬木料的噼啪声,梁柱不堪重负的呻吟,充斥耳膜。
那一声枪响。
原来是这样。
不是反抗。
是不让对方动手。
自己来。
用这种方式。
留最后这点......干干净净的,属于刘鹤年自己的收场。
“太顽固,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他低声说,像在问,也像在答。
“这话......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
————————
“滴滴滴——”
终端在腰侧震动。
礼源抄起终端扫了眼屏幕,是自己那好搭档来的通讯。
他抬起头。
“都别偷懒啊,把东西都收齐了,一箱也不能漏掉。”
“明白!”
几个狩夜队员应声。
高架桥底仓库里,灰蓝装甲车后厢已满,地上还有几十个箱子堆着。
礼源转身走到仓库门外,按下接听。
“咋啦?”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般细微的沙沙声,和......一种过于沉重的呼吸,压在听筒那头。
嗯?
礼源把终端从耳边拿开,又确认了一眼屏幕。
没错啊,是那家伙打来的。
“说话。”
他声音沉了点:“什么情况?”
依旧没有回答。
但那呼吸声更清晰了,缓慢,压抑,像是正极力控制着什么。
礼源脸上那点惯常的松散神色瞬间消失。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搭档。
那人就算肋骨断了三根,也不会用沉默当开场白,更不会来消遣自己。
“等我。”
通讯切断。
他转身。
仓库里一名队员正抱着箱子看过来:
“礼队,下一车什么时候——”
“你们继续。”
礼源打断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最近那辆机车的方向:
“清完直接回总部报备,不用等我。”
“啊?可黄理事交代要一起——”
“照做。”
他没回头,跨上机车,引擎在桥底轰然炸响,车头灯撕开夜色疾驰而去。
————————
唐家大院。
“大少爷!出事了!”
几个人影从院外冲进来,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踩得又急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