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还在城里的人都叫回来。”
他顿了顿:
“全部。”
侍者呼吸微微一滞,这语气他听得懂。
情况,麻烦了。
“是。”
他躬身退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门轻轻合拢。
书房里只剩下刘鹤年一个人。
他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浑浊。
“呵,就这么等不及......已经开始灭口了?”
狩夜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就算真抓住了什么把柄,也该是亮着证件、带着文件上门,走那条明面上的规矩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悄无声息,连一丝风都不透。
能绕开所有程序、让狩夜闭着嘴清场的......
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
是官方授意的。
刘鹤年搭在桌沿的手掌缓缓收紧,指节绷得发白。
“他......又知道了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皮肤的褶皱在灯下显得更深。
终于,他还是划亮了终端。
屏幕冷光映着他半张脸,他往下翻,停在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上。
指尖悬了片刻,才按下去。
“嘟——嘟——”
响了很久。
但他知道,对面那人已经看见了。
只是在犹豫,接,还是不接。
但还好。
通讯被接起来了。
那头先是一片沉默,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然后,声音传过来,很淡,听不出情绪:
“父亲,有事吗?我在执勤。”
刘鹤年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哽住。
看来......是知道了。
那头也没催,只是静静等着,背景里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杂音。
终于,刘鹤年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还要哑: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在狩夜过得怎么样。”
那头顿住了。
呼吸声先是放缓,而后停了一瞬,才重新恢复平稳。
“还好。”
那头的声音依旧淡,却多了丝松动。
“每天做着差不多的事,很寻常,但也不无趣。”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应该说......比官方那边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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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说——
别和官方走太近。
刘鹤年轻吸一口气,眉头缓缓松开一线。
“......好。”
他没等那边再说什么,主动按断了通讯。
父子之间,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