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洛辉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椅子转了半圈,侧身对着两人。
“这些东西,除了你刘家,没人能送进城来。”
——这些东西?
意思是,还不止这一个?
礼源抬了抬眼:“这是搞来庆颂会上放烟花不成?”
话刚落,黄洛辉只瞥来一眼。
他迅速收声,挺直腰板,不敢再插话了。
“也......有可能是唐家......”
刘落宇咬了咬牙,仍不愿相信。
“刘落宇——”
黄洛辉视线移回,声音沉了下去:
“别自欺欺人了,哪怕是唐家,也不可能在过关口的时候畅通无阻。”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凭这检测结果,这东西根本不可能被放进桐珏。
能把它运进来的,只有与官方接触最密的刘家。
也只有他们,握得稳这条运输线。
换了别的任何一家,都做不到。
“我......”
刘落宇低下头,声音艰涩:“......回去问一下。”
空气沉了沉。
直到一声叹息响起。
黄洛辉站起身,缓缓踱到窗边。
窗外,桐珏的灯火静静流淌,他却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礼源。”
他没回头:
“桌上终端里有那些东西的藏匿坐标,安排下去,让巡逻队全部集合——今晚务必处理干净。”
“是!”
礼源不敢再打马虎眼,一把抓起终端转身就走。
经过刘落宇身边时,他用肩膀轻轻碰了对方一下。
“别倔了。”
他压低声音:“想证明什么,自己搜一遍不就知道了?”
刘落宇仍没动。
礼源挑了挑眉,没再劝,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窗外的光淌进来,在黄洛辉肩头镀了一层冷清的边。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终端待机时极低的电流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喊你回来。”
刘落宇没应声,只是盯着桌上那块暗红的骨晶。
检测器的读数早已暗下去,可那抹危险的红色却像烙进了视网膜里,挥之不去。
“刘家若真有人知情,你现在回去,就是打草惊蛇。”
黄洛辉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无人知情......你回去又能问出什么?”
作为家族的长子,却偏偏选了狩夜这条路。
家里的人是怎么看他的?
一个尚且可借用的工具?还是一层更方便走动的关系?
小主,
其实他心里早该清楚的。
“我不逼你选。”
黄洛辉走近两步,影子投在刘落宇低垂的侧脸上:
“但你自己得选——是继续当刘家的人,还是当桐珏的狩夜。”
刘落宇忽然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