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另一端沉默了一瞬。
“出了什么情况。”
那边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蒋牧平额角的汗滑到下颌。
“......深渊,出现在了凛疆,我......动用了抑神剂。”
话一出口,他便屏住呼吸。
原本,即便瑞娜发现了顾晟,只要他不去主动招惹......
但他知道谕师与顾晟之间的矛盾。
他以为这是个机会,一个能讨好谕师、解决旧怨的机会。
现在,全砸了。
他等待着通讯那头的斥责,甚至更糟的处置。
然而——
“知道了,没别的事,你们可以从凛疆撤离了。”
一句话,让蒋牧平瞳孔骤缩。
没有斥责。
甚至对瑞娜的丢失,也未流露半分意外?
他心头猛地一沉。
深渊......瑞娜......
他抿紧发干的嘴唇:“那......我们留在城里的那些‘骨晶’?”
“散在凛疆就行,剩下的,萧承南会处理。”
“......是。”
————————
“滴——”
终端闹钟轻响。
顾晟睁开眼。
窗外的微光已透进办公室,那簇幽火恰在此时无声熄灭。
他转动座椅,起身舒展了下筋骨。
自从来到凛疆,总觉得睡不够。
刚向前踱出两步,身形忽地一僵。
他侧过头。
座椅里,女人抱着双膝蜷缩,眼睫低垂。
这个姿势让上身的衬衫维持着整齐,但下半部分——
反差鲜明。
纯白的布料紧绷,勾勒出饱满的弧线,中央深陷一道狭长的阴影。
顾晟喉结微动。
......这大早上的。
怎么说呢,这也算战俘吧。
我......
“啧——”
他抬手搓了把脸,强行转向窗外。
“都怪茶薇之前老在眼前晃......早知道进城前先......”
他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
雨后的早晨,确实清爽。
身后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瑞娜似乎察觉到什么,睁开了眼。
那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正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
动作停顿了一瞬。
随后,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开始一件件穿回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