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说话啊......”
凤夕沉默了很久,才道,“你不会死,你不死不灭。”
说到这儿,她又冷哼一句,“跑跑跑,这下好了,又要连累大人了.....”
大人?
是谁?
玄黎脑子很乱,很困。
她没有时间思索那些了,她半是开玩笑般的自嘲,“永远不再醒来,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还请你留下只言片语…..告诉她…不用守着我…..回你的家乡….就当……”
“没见过我。”
还好是平等契约,就不用连累雅雅了。
玄黎不想睡,可是在这个没有神明、登天路崩塌的世界,又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呢?
没有。
只是好可惜,她没办法去见那个她辜负的人了;也没办法,看着风肆悦找到她的父母了.......
玄黎这副遗憾的情绪并未显露,所以在风肆悦看来,她好像并不害怕。
可真不害怕吗?
只是不想说而已。
没有人,对永远不再醒来不害怕。
尤其是,刚从天山放出来不久的阿黎,那个渴望热闹和自由的阿黎。
风肆悦睫毛微颤,泛红的眼眶昭示着她的情绪并不像雁南飞看到的那般镇定自若,
“阿黎,你别睡,我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别放弃好不好.....”
玄黎侧过头,她看见了风肆悦眼角的水滴。
这一刻,她心中终于明白,还是瞒不住的。
她笑了,
“风肆悦…..我好困….我想睡一会……”
“我睡着的这段时间,你可不要忘了我啊.....”
这句话,类似于诀别。
永远,是一个没有未来的词。
她就像天山最高峰那棵被冰雪覆盖永不盛开的凤青花苞,生机永存,却永远不会有绽放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