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两只胳膊把那卷宣纸圈在怀里，下巴颏直接压在卷轴上。眼圈还泛着红，一手拽着陈凡的后衣角不放，耷拉着脑袋，外头谁搭话她都不理。舒畅两只手插在大衣兜里，静静的立在旁边。

台长快步从通道迎过来，伸手跟陈凡握了握：“陈凡同志，今晚多亏你们来了！这期节目办得相当成功。”

陈凡握了握手：“台长客气了，大家都辛苦。”

台长顺口拉拢：“外头饭店包厢都留好了，一块儿过去吃个夜宵？”

陈凡回头瞅了眼身后的刘一菲和舒畅，一口推了：“台长，饭真吃不上了。两个孩子在台上折腾了一晚上，早就闹着要回老家。我们今晚连夜赶回去，下次要是再来台里，我请您吃顿好的。”

台长听他这么说，也没再留，笑着摆手：“行，那就不耽误你们了，路上让司机开稳当点！”

何炅走上前拍了拍陈凡的胳膊：“陈凡，车上让师傅开慢点，到家了发个信。”

“好，老何留步。”

几个人进了电梯，直接下到地下二层。

负二层空荡荡的，就几根日光灯管亮着。大房车和黑色奔驰商务车一前一后停在最里头。

王姐看了眼后头的商务车，对陈凡说：“陈凡，十几个小时呢，李勇一个人开太累。我过去跟他换着开，路上稳当。”

陈凡点头：“行，姐，你们慢点开。”

李勇拉开商务车门：“老板，那我们在后头跟着。”

房车前头，周海龙跟韩小燕对了个眼神，心里有数，仨小时换一趟班。周海龙坐进驾驶位打火，韩小燕顺手拉开侧门。

刘晓莉招呼了一声：“小凡，赶紧上车。”说完带着徐秀红先上了车。

刘一菲甩掉平底鞋钻进车厢，两手托着那卷宣纸，小心摆在小方桌正中间，还用手心顺了顺翘起来的纸角。

弄妥当了，她才松了口气，拉着舒畅往大床上一趴。俩姑娘脑袋挨着脑袋趴在枕头上，小腿在半空晃荡着，咬着耳朵小声嘀咕刚才台上的事，乐个没完。

车门关好，房车在前，商务车在后，拐出地库直接上了高速路。

---

千里之外的浙东小县城，老宅客厅里，电视屏幕一黑，屋里安静下来。

林秀莲还坐在沙发上，拿着手绢擦眼角，眼睛红红的。电视里刘一菲把那卷字搂在胸口、认准了陈凡的样子，还有舒畅在边上懂事的模样，把她看得心里又软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