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年离开官驿并未回家,而是去了盐池,那里停着赖昌的尸首。
他带着仵作去验尸。
整个尸体表面没有一点伤痕。
看起来就像赖昌自己突发什么疾病暴亡。
直到开膛,自内脏取出一个黑色由针组成的球状物,不知是何种暗器。
听都没听说过。
那东西射出时是个黑色针刺。
进入人体炸开成了针球状,一经刺入,立即摧毁五脏。
受伤者毫无生还机会。
是件十分阴狠的暗器。
他研究半天,根本不知机关在何处,想按着实物重造不可能造的出。
张延年细看许久,叹息一声,“这世间果真藏龙卧虎,什么人物都有。”
“能想得出这样的玩意儿,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如果说方才面对凤药,他还有不少勇气,认为凤药一介女流,丞相又是个年轻人,进入这龙潭虎穴,跟本做不成事。
不扒层皮再离开都算她厉害。
如今看了这件暗器,方觉自己想简单了。
他陷入沉思。
……
凤药沾枕便睡过去,天擦亮睁开了眼睛。
夜里仿佛做了什么回忆不起来的梦,灰蒙蒙的很不祥。
简单整理衣服,推门只迈了一步,被绊倒在地。
绊倒她的是具尸体,不止这一具,抬眼,院中还有四具。
安之与桂忠听到她起身,便也起来。
推门时安之大叫一声,声音颤抖,“什么人死在院中?”
倒地者穿着黑色劲装,个个蒙面,死了五人。
桂忠马上到凤药隔壁去看张可,推门看了一眼,便摇头,“不中用,死透了。“
一股怒意自心底升起,凤药连连冷笑,这些人明显是来杀她的,只是有影卫守着没得手。
只要河东不派“大兵压境“,和她带来的人玩两军对垒,她就不怕。
派杀手,靠影卫就挡得住。
这是第二次了,赖昌算一次,那一次的举刀,不是在吓唬她。
只要她摔下马,被关起来,一定死路一条。
安之只是到门口看了一眼张可的死相,便腿软到需桂忠扶着他。
他只面对过朝堂上的暗流汹涌,从未直面对这么血淋淋、赤裸裸的杀戮。
“可惜了。”凤药叹息。
官驿里的小卒打着哈欠出了房,看到此景也吓瘫了。
“去请均输长过来,两刻钟不到,等着坐牢。”凤药淡淡吩咐。
那值守小吏面色雪白,快马加鞭把张延年带来。
凤药没碰现场,沉着脸等着张某。
张延年看到这情景面色难看,凤药察颜观色便知是有人派杀手未经他允许。
这么说来,一个盐场的均输长也是个小角色。
张延年上前查看那几个蒙面尸体,看不到明显伤口,死因应该和赖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