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煎熬

墨川抓着白玉瓶,再一次艰难的将瓶口凑到嘴边,他颤抖着倾斜瓶身,清凉的灵泉顺着嘴角往下淌,一半流进嘴里,一半浇在胸前溃烂的皮肉上。

灵泉一入口,像一股带着生机的溪流涌进喉咙,顺着经脉往下淌。

所过之处,原本被药力灼得发疼的血管微微舒展,溃烂的皮肉边缘泛起一丝淡青色的微光,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冒。

可这新生的速度,终究赶不上药汤侵蚀的速度。

刚长出嫩肉转眼就被药汁蚀得发白、溃烂,疼得他浑身又是一阵抽搐,手里的白玉瓶差点脱手掉进锅里。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灵泉帮他扛过去,他再一次猛灌灵泉。

每一口灵泉下肚,都能感觉到丹田处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这点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散开,勉强吊着他快要涣散的神志。

他看着自己的胳膊,皮肉烂得能看见下面的骨头,灵泉流过的地方,骨头缝里竟渗出点点莹光,像是在修复被侵蚀的骨膜。

就这样,他一边疼得浑身发抖,一边机械地灌着灵泉。

白玉瓶里的灵泉一点点减少,从最初的半瓶,到只剩瓶底浅浅一层。

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眼前开始发黑时,就猛灌一口灵泉,让那股清凉的生机把自己从昏厥的边缘拽回来。

锅里的药汤颜色在慢慢变浅,从最初的深褐发黑,渐渐变成淡棕色,最后几乎成了透明的浅黄。

原本漂浮在汤里的毒草残渣,早已被熬得没了形状,软烂地沉在锅底。

时间一天天过去,墨川在锅里泡得几乎失去了时间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灌了多少灵泉,只知道白玉瓶早已见了底。

他的身体像是被反复撕碎又重拼,旧的皮肉烂成黏液淌进锅里,新的皮肤刚长出来就被药汁蚀得发红发肿,却比上一次更坚韧些。

半个月后,墨川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