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二师姐以及小师姐一起莅临四门法司治安拘留中心指导工作期间,二师兄请我们三个回山。
楼心月没回来。
沈鸢也没回来。
沈鸢是因为按照规章制度,已经不适用保释条例了。
犯事儿太多。
太频繁。
所以,四门法司恭送我们回山的时候,楼心月作为我们本次工作小组的主要负责人,她的意思是公事公办!
不要因为我们是谓玄门的弟子,住在山顶离得近就网开一面。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沈鸢为了表达对楼组长工作上的支持,她在法司里现场表演了一个屡教不改,顽劣成性,漠视法规的滋事人员,被抓了现形后只会一味哭泣,妄图博取执法人员同情而鬼话连篇的拙劣戏码。
“哈?!凭什么就把我一个人扔号子里!为什么!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要!我要回山!我要回山!师姐!好师姐!你让我回去吧!求求你了……晚上还要吃鱼呢!呜哇哇哇……!呜呜呜……欺负人!你欺负人!呜呜呜……”
这就是一个老艺术家的风骨。
演的那叫一个真啊!
差一点儿师姐就心软了。
同时,楼组长为了进一步指导工作,扎根基层,身先士卒,与普通四门法司的基层执法人员一起开展了“12·6严法净岛专项行动”!
她亲自带队!
领着几个蜕尘,外加一个今日当值的李奇,满蓬莱的转悠!
破获得第一个大案就是子某鹤海上严重超速的重大治安案件!
沈鸢还在哭,子某鹤就被塞进去了。
沈鸢立刻就不哭了。
扭头拍了拍大鹤的翅膀。
“进来以后要懂规矩。先来后到,知不知道!要尊重前辈!比如晚上号子里发饭,你要先把里面的肉挑出来给我吃!不然就揍你!”
子某鹤:“……”
小师姐简直就是个老炮儿……
总之。
楼心月这一下午没见人。
她找到了新的好玩的身份——一个“绝不让好人受一点儿委屈,也不让坏人尝一点儿甜头”的执法人员!
所以,只有我一个回来了。
苏情刚收拾完桌子,修明也走了过来。
“王掌门,今晚只做鱼?”
“不出意外的话是全鱼宴。昨天青青钓了太多鱼了……师姐又拎回来两条沉水鲫,两条涧白鱼。再不吃,要被四只大鹤给玩死了。”
修明大师:“王掌门,我想吃豆腐。”
我:“抱歉,没豆腐。”
修明:“霉豆腐也行。”
我:“不,是没有豆腐。”
苏情笑道:“小和尚,你喜欢吃,就自己磨。难道要让这么大一个掌门给你做豆腐?”
我:“……”
知识是一种诅咒。
一旦知道,就很难忘记。
比如,我现在很难直视“磨豆腐”这个词。
阿弥陀佛。
惭愧惭愧。
修明笑道:“苏施主,小僧今年两百六十二岁,怕是担不起小和尚的称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觉得吧,修明大师突然好像有了好胜心。
想要在年纪上压苏情一头。
苏情好像差不多。
比二师兄大,比芷瑶小。
修仙之人的年纪,就是一个数字。
你看不见与年纪相符合的阅历,与年纪相符合的容貌。有的小小岁数,便才高八斗,经天纬地,雄才大略,治国安邦,玩弄权术于股掌之间!
有的人年纪一大把……
“小和尚,大把年纪才乘霄,惭不惭愧啊!”
修明:“阿弥陀佛,小僧修的是佛法,修的是智慧,修的是……”
苏情:“这么有智慧,大把年纪才乘霄,惭不惭愧啊!”
修明:“……”
修明:“小僧两百六十二岁,正是青春芳华。”
苏情忽然竖起单掌:“阿弥陀佛,不过一副臭皮囊,大师着相了。”
修明:“……”
收拾完大殿。
我、苏情、修明一起扫了地,桌椅归位,迈过门槛,又见如水月华。
横穿汉白玉广场,往虹桥下方的灵河走。
丹顶红、丹顶没那么红,丹顶不红、丹顶超级红四只大鹤站在河边,正盯着河里的鱼。
昨天师父三人钓的鱼都在灵河里。
为什么叫灵河?
不是因为这条小河在仙门就灵。
而是它能根据鱼的种类习性,私鱼定制它们的生活环境。
淡水鱼在里面游,它就是淡水,咸水鱼在里面游,它就是咸水!
自动调控水温,控制水中含氧量,倾尽全力打造所有水生生物的养老天堂!
甚至还能自我除菌!保证在里面的鱼类不会感染任何疾病!
就连小师妹钓的那条三米长的大鱼,现在都在虹桥下面游呢!
四只大鹤站在水里,盯着鱼,时不时的用长喙啄一下——反正我现在数过去已经有好几条鱼身上都有窟窿眼了。
不过,灵河就是灵河!
不死的!
这些有窟窿眼的鱼还在艰难的活着!
我王某人也不是什么恶魔。
为了解脱它们的痛苦,就选这几条好了。
不过……
我:“唉?那四条涧白和沉水鲫呢?!鱼呢?!”
我站在河边看了一圈没见到,散开神识,脑海里也没有出现标注“涧白鱼”、“沉水鲫”的简笔画……
抬头看向四只傻鹤!
四只傻鹤也直勾勾的看着我。
大眼瞪小眼。
然后四只傻鹤互相看了一眼,振翅高飞!
“你们口福不小啊!给我下来!”
一甩袖子,将四只鹤给拘了回来!
我终于明白当初三师兄为什么想要把这四只傻鸟炖了!
可恶啊!
照着傻鹤的脑袋就是四巴掌——丹顶不红一鸟挨了四巴掌!
丹顶红有毒。
万一一巴掌拍出来我噶了怎么办?
丹顶不红好委屈的……
左右看了一眼——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丹顶不红一个白鹤亮翅,对着三只大鸟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修明大师看着我从河里捡起这几条被戳出窟窿眼的鱼。
“王掌门,真的不备斋饭么?”
“修明大师,你其实可以不吃东西。别勉强自己。”
苏情也在旁边点头附和:“没错。你一个乘霄境的和尚,跟着凑什么热闹!”
修明:“……”
就在这时山门殿吵吵嚷嚷,姜凝、钱青青、楚小萤回来了。
姜凝背着手倒着走上虹桥,语气不无庆幸道:“还好还好!咱们晚上回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吃晚饭。只要能吃上晚饭,师兄就不会骂我!”
“小师叔在看你呢。”
姜凝听见声音一回头,吐了吐舌头,看我手里提着鱼,赶忙快步走过来,将鱼接了过去。
“师兄,我帮你!”
我:“你们这是去哪了?”
“我们帮青青搬家。”楚小萤双手握着剑身,小跑着过来,翦水秋瞳,闪烁星辰。笑吟吟的接过我另一只手里的几条鱼。
我:“搬家?”
看向钱青青。
钱青青不说话。
非但不说话,甚至都不看我。
非但不看我,甚至扭头去看丹顶不红报复不成,反被另外三只大鸟联手镇压去了。
我:“……”
我:“钱老板?”
钱青青身子一震。
这才看过来。
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苏情笑道:“看你这样子,似乎还没醒酒?”
钱青青:“嗯?”
苏情:“既然醒酒了,还不帮忙?”
钱青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