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杏花酒。
一百坛杏花酒。
我只拿出来一坛。
大师姐喝不了多少。
一坛也喝不了。
喝不了,为什么要买这多?
我也不知道。
只是想也许有一天这一百坛酒会喝完。
或是二师兄。
或是大师姐。
总归是两人一起,同桌共饮,一并喝完,补了这两百年的时光。
“好香。”
大师姐坐在船舷上,怀里横着一柄普通的铁剑。弯着一双笑眼,眼波清澈如秋水,流转间仿佛蕴着江南烟雨。
莹白如玉的素手,捏着一只小巧的青瓷酒盅,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泛着旧黄的棉麻白袖,顺着纤细的小臂悄然滑落,露出一截霜雪皓腕。
皓腕轻扬,扇动酒气。
酒气便轻轻扬扬氤氲开来,弥漫在轻舟之上,轻舟之上便似起了杏花微雨。
瞥开目光,看向舟头。
子衿站在舟头,正卖力地表演着金鸡独立,随即又展开雪白的羽翼,来了个标准的白鹤亮翅——很标准,很专业!
一杯酒。
一杯酒还没有喝。
“小师弟。”
大师姐忽然唤了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