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张开了嘴:“啊——”
结果被一块头敲在了脑袋上。
我:“哎哟! 为什么打我?”
捂着脑袋,一脸懵。
楼心月不耐烦道:“拿筷子自己吃去!”
我捡起筷子,三两下就把盘子里剩下的炒蛋全扒拉进嘴里。
楼心月就看着我。
一双眼睛瞬也不瞬。
“师姐,我没吃饱。”
“你是猪么!我是在等你说吃没吃饱么?!”
“没吃饱的意思是好吃,非常好吃,没吃够。”
楼心月剜了我一眼:“猪一样。”
我握住楼心月的双手。她的手微凉,细腻如玉。
我:“师姐,该给大家做晚饭了。我去做晚饭,你陪我?”
楼心月不置可否,只是站起了身。
窗外轻云蔽月。
屋内流风回雪。
一袭风月,一身山雪。
我们两个就进了后厨。
然后,楼心月提溜着已经半死不活的陆吾,走出了厨房,将它随手丢在了一旁……
时间太晚。
为了不让大家饿肚子,只能快速做了炒菜。楼心月就一直背着手在我身后看着。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师姐既看热闹,也看门道。
终究是热闹看的多,门道看得少。
切丝切片切段。
刀锋与砧板碰撞,发出笃笃笃的急促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在,她会帮我打下手。
她可以剥蒜,给葱切段,切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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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真棒!
楼心月在我身边,正低头和一颗顽固的蒜瓣较劲,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看了过来。
我:“……”
楼心月:“随安,你刚刚想了什么?”
我:“师姐,剥蒜的时候稍微拧一下蒜瓣,会好剥一些。”
楼心月:“不早说,我都快剥完了!”
她将手里最后一个蒜瓣拧了一下,果然轻松剥开,楼心月看着那光洁的蒜瓣,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原来如此”的了悟。
看着楼心月剥蒜,我趁机开口问道:“师姐,当初我刚上山的时候,没有意识,那半年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
“但,” 我将拍碎的蒜丢进热油锅,“滋啦”一声爆响,香气四溢,我翻炒着锅里的菜,“我接到可靠消息,有人说,你把我当植物养。”
将锅里的菜铲出来,将师姐切好的葱段入锅爆香。
楼心月学着我的样子,开始拍蒜,切蒜末,漫不经心道:“别这么说自己。”
我放下心来,笑道:“我就知道师姐不会……”
不等我说完,楼心月便道:“你比植物好养活。”
我:“……”
连出三盘小炒。
楼心月则在我身边认真的用刀切蒜末。
“师姐。”
“嗯?” 她应着,手上动作没停。
“当时我的新陈代谢怎么处理的?” 我压低声音,带着点学术探讨的严肃。
“你非要在厨房里说这么恶心的东西么?”
“纯好奇。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从什么时候恢复人籍的……”
楼心月斜了我一眼,继续切蒜末。
“你什么时候失去人籍了?”
“可是有人说你把我放在院子里不管。” 我继续翻炒下一锅菜。
“这个人是谁。他在挑拨你我姐弟关系。”
“师姐,这个人是谁先放一边,你我之间能不能不要用‘姐弟’二字描述关系。”
楼心月漫不经心,随口问道:“那用什么。”
我看着她。
她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