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靠在椅子里,拄着下巴,垂着眸光,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那个裹着被子、耍赖不肯动的“小孩”。
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她散落在枕上的乌发泛着微光。
“天都黑了。”
被子里的人理直气壮泰然自若,声音依旧平平淡淡。
“我可以把觉续上,一直睡到明天天亮。”
说着,还往里缩了缩,把被子抱得更紧了些。
“可你今天没吃东西。”
楼心月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师姐还是想吃东西的。
“好吧……那今天就让某个师姐不用唤我‘谓玄门最帅帅哥’好了!这回起不起来?”
“认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师姐?”
二师姐看着我,明明躺在枕头上,偏偏觉得她的身子又软了一下,在床上仿佛化开了。
她仍抱着被子。
“找衣服。”
然后,便是往日无数个清晨那样,转身走向她的衣柜,给她取了叠放整齐的衣裙,又拿出干净的鞋袜,最后去外间打了盆温度适宜的清水。
等我回到内室时,她已经穿好了那身雪白轻裙,踩好了鞋袜,待我放下水盆,她便开始洗漱。
清水洗去了最后一丝朦胧睡意,露出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
然后……
她自然而然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一言不发。
只是安静地坐着。
等我给她梳头发。
我也习以为常的拿起温润的桃木梳,走到她身后,从发根梳到发尾,小心地解开几处细微的纠缠。
窗外有了月亮。
她便袭了一身月华。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梳齿划过发丝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明天也能免了么?”
“师姐,其实你也挺得寸进尺的。”
小主,
“那我明天继续睡。不用叫我,而且,我会锁上门。”
“那你想好要吃什么,记得开个窗户。我给你放进来。”
“……”
镜子里的楼心月,依旧是那张古井无波,平静淡定的倾城脸蛋。
一双总似哭过微微泛红眼圈湿润的桃花眼,也依旧没有什么情感。
“随安……”
“怎么了?”
楼心月没有说话,我也默契的没有看她的脸。
良久。
“一会儿我们去夜市吧。”
“好啊。”
半垂半挽,簪上了一支玉簪。
一支水龙头。
水龙头还在滴水。
插在二师姐的脑袋上正合适!
楼心月:“……”
楼心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果然有默契啊!
一下就猜中了寓意!
我:“不能摘哦!这可是整个八荒绝无仅有的独一份限量版水龙玉簪!由王大师手工雕琢,亲自开光,保证能让人耳聪目明,头脑清醒!”
二师姐闭上了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抿了抿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