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地摩挲着,翻转着查看,当他的指腹划过手镯内侧时,明显感觉到了一处不同于光滑表面的微小凹凸感。他立刻将手镯举到台灯下,调整着角度,借着强烈的光线仔细辨认。
只见那镯子内侧壁上,竟然被人用极细的针尖一类的东西,清晰地刻着四个歪歪扭扭却力透银背的小字:“新皮快乐”。
“新皮快乐”?!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钢针,猛地扎进了陈默的眼睛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沿着脊柱急速爬升,瞬间冲上天灵盖,让他头皮阵阵发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僵了!“蜕皮”……这是他们这个行当里,用来形容成功制造假死、改头换面、以全新身份金蝉脱壳的黑话!
知道这个说法的人极少,而会用这种方式来“祝贺”他的,除了那个本该被烧成焦炭、彻底消失的女人,绝不会有第二个人!
苏玫没死!她不仅没死,她还知道自己设计了她的“死亡”,她甚至洞悉了他整个“蜕皮”计划!这根本不是贺礼,这是最恶毒、最赤裸的嘲讽和宣战!
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之后,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陈默的脸色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跳,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死死捏住那只手镯,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猛地注意到手镯接口处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花纹融为一体的缝隙,比普通开合口要更明显一些。他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用指甲抠进那道缝隙,猛地一掰!
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那中空的接口竟然真的被他强行掰开了!
一个小小的、比指甲盖还要小一圈的黑色物体,从手镯的中空夹层里掉了下来,落在黑色的丝绒垫上,几乎看不清轮廓。
陈默屏住呼吸,用手指将它捻起来——那是一个微型存储芯片,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款式,漆黑的外壳,冰冷的金属触点,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在此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没有任何犹豫,陈默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专用的、经过安全检测的读卡器,将那张小小的芯片插入,然后连接到了他那台从不联网的、物理隔离的保密电脑上。
驱动器识别成功,芯片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视频文件,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日期编号。
他移动鼠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即将打开的不是一个文件,而是一个装满瘟疫的潘多拉魔盒,然后双击点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