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双规漩涡

血色权力 闲言话事 1498 字 5个月前

指甲劈裂了,渗出血珠,和墙灰混在一起,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固执地、一笔一划地抠着。最终,一个歪歪扭扭、血迹斑斑的“冤”字,刻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那是一个沉默的呐喊,一个用血肉写成的控诉,是他唯一能做出的、最极端的反抗。

完成了这个字,他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极度的情绪波动和连日的疲劳终于压垮了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

血压急剧升高,脑血管在那瞬间崩裂开来。起初他只是觉得头痛欲裂,随后视线开始模糊,想呼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幸亏看守人员发现得还算及时,立刻叫了救护车。一路鸣笛,把他送进了医院急救室。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医生们尽力了,命算是抢回来了,但脑溢血对大脑造成的损伤却是不可逆的。

当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世界已经变得模糊而陌生。他的思维像是被困在了一团浓稠的胶水里,挣扎着却无法清晰成形。

他最想用的舌头,根本不听使唤,像一块僵硬的木头,连发出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做不到。他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看着床边走来走去的模糊人影,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一滴接一滴,迅速浸湿了枕套。

那眼泪里是一个老纪检干部所有的悲愤、冤屈和彻底的无力。他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了;他想争的理,再也争不了了。

消息传到陈默这里,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通过一些内部渠道,大致知道了老周的情况——突发疾病,人救回来了,但失了语,瘫痪在床。

陈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窗户关着,外面的市声被隔绝,屋里静得可怕。他点了一支烟,却没抽几口,只是看着青白色的烟灰一点点变长,然后断裂,掉落在烟灰缸里。

他心里头那种滋味复杂得难以形容,像是把酸甜苦辣咸所有调料一股脑倒进了心里,又使劲搅和了一遍。

小主,

有点为老周难过,一个好同志,竟落得这般下场;有点物伤其类的悲凉,今天是他,明天又会是谁?

更有一股冰冷的恐惧悄然蔓延,对方下手如此之狠辣决绝,斩断线索的同时,更是直接废掉了一个最关键的调查者,这无疑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警告,警告所有还想继续碰刘昌明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