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凝重。他戴上随身携带的手套,走到花篮前,目光落在那些紧密簇拥的白菊花根部。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扒开冰冷潮湿的花泥和花卉固定用的泡沫块。
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与柔软花泥截然不同的异物。
他小心地将那样东西从花泥深处抠了出来。那是一片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薄薄的、呈肤色的硅胶制品,质地柔软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冰凉感,像是刚从某种低温环境下取出。
小主,
硅胶片的表面,清晰地印制着一组黑白色的、线条粗细不一的条形码,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难以辨认的数字字母组合。
这个图案……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太熟悉了!这分明和苏玫后腰上那个如同商品标记般的纹身条形码,一模一样!无论是编码的样式还是给人的那种冰冷的、非人的感觉,都如出一辙!
这冰凉的硅胶贴片,不像是在工厂里批量生产的,更像……更像是刚刚从活人身上复制下来,甚至可能就是直接从某个人身上……撕下来的?!这个念头让陈默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
这片小小的、冰冷的条形码,静静地躺在他戴着白手套的掌心,却像一块刚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烧得通红的炭块,散发出无形的、足以灼伤灵魂的热量!
烫得他整只手掌都在发麻,连带着手臂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痉挛!
刚才在宴会上喝下去的所有酒液,此刻仿佛在胃里瞬间蒸腾,化作了无数冰冷的、黏腻的汗珠,从他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内衬,带来一阵阵寒颤。
威胁从未远离,甚至以一种更嚣张、更贴近他生活的方式,宣告着它的存在。“恭贺新皮”?不,这是死亡的预告函。
他这刚刚披上的血色官袍,已然被看不见的敌人,打上了冰冷的追踪印记。宴会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休息室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和掌心那一片致命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