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紧紧攥着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钧的检测报告,指尖冰凉,仿佛捏着的不是纸张,而是一块刚从炼狱之火中取出的、滋滋作响的烙铁。
报告上“放射性严重超标”、“致癌”、“基因损伤”的字眼,像恶毒的咒语,反复灼烧着他的视线。
那两根来自吴胖子、被他锁在办公室保险柜深处的金条,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财富的象征,而是化作了两只散发着无形死亡射线的毒虫,正悄无声息地啃噬着他的健康,甚至威胁着他的根本。
左肩深处那旧伤疤传来的、一阵猛过一阵的钻心剧痛,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礼物”的致命性。
医生的诊断言犹在耳:“…陈主任,您左肩旧伤周围的肌肉组织检测出异常辐射热点,强度不高但持续存在,很像…嗯…长期贴身接触了某种微量的放射源…” 脏东西!就是那两块裹着金粉的毒核!
刘昌明,或者说是刘昌明所代表的那股势力,这一手太过阴毒狠辣。这根本不是贿赂,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延迟生效的谋杀!
用这种手段,既能避免直接冲突,又能让他陈默在痛苦和不明不白中彻底消失,甚至死后还要背负可能的名声污点。
绝不能再让这东西留在手里!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也多一分被对手借此做文章的可能。
必须立刻处理掉!但如何处理?上交?怎么解释来源?私下销毁?放射性物质岂是能随便处理的?都会留下致命的把柄。
就在一瞬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在陈默的脑海中疾驰而过,这个念头既冰冷又充满了冒险的气息。
他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几年前,那时他正在查办一起跨境洗钱案,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他无意间触及到了一些地下钱庄的秘密运作方式。
这些地下钱庄宛如城市中的灰色幽灵,隐匿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仿佛是金融体系中的暗影,它们只认钱,不认人,对于资金的来源更是毫不关心,完全就是专门处理那些“黑金”的“洗白”工厂。
尽管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风险,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似乎是唯一能够迅速且隐秘地将这烫手山芋脱手的途径。
他像处理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做了周密的安排。通过一个绝对单线联系、且对其有恩的灰色地带中间人,辗转搭上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