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玫的声音泣不成声,她将那块冰冷、丑陋的银锁递到陈默面前,仿佛捧着一段灼热而痛苦的过往,“我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我也不是天生就愿意周旋在那些男人中间……我……我是红星陶瓷厂厂长王守业的……私生女!”
私生女?!王厂长的女儿?!陈默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苏玫,又看向那块触目惊心的、来自火场的银锁!
“那场大火……档案室那场大火……”苏玫的哭声压抑而痛苦,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那天晚上……我刚出生没多久……我生母……我生母只是厂里的一个普通女工……她偷偷把我藏在档案室一个存放旧账本的铁柜里……想躲开厂里的风言风语……没想到……没想到就遇到了那场大火!”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起来,“是我生母……用身体死死护住了铁柜……挡住了第一波火焰和掉下来的燃烧物……她……她活活被烧死了……临死前……她用咬破的手指……在柜门上……写了血书……”
苏玫泣不成声,几乎无法继续。陈默屏住呼吸,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仿佛看到了那惨烈的一幕:烈焰焚天,浓烟滚滚,一个年轻的母亲用身体为婴儿筑起最后一道屏障,用鲜血写下最后的嘱托……
“是陈叔!是你父亲陈卫国!”苏玫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激和痛苦,“是他!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在里面……他冲进了火场……那时候火已经很大了……他撞开了铁柜……把我……把我从我已经死去的母亲身子底下……抱了出来!
那个沉甸甸的箱子……他那天晚上抱着的箱子……里面……里面装的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用来替换有毒原始记录的假账本!他本想偷偷换掉证据,留下底牌,却撞见了厂长被人灭口(她显然还不知道厂长死亡真相),又听到了我的哭声……”
她的话语,如同一道道闪电,劈开了陈默心中所有的迷雾和阴霾!父亲不是去行凶!他是去偷换证据,想保留真相的火种!他却意外成了厂长死亡的现场目击者(甚至可能被栽赃),又在冲天大火中,救出了一个无辜的婴儿!
“他把我裹在他的雨衣里……抱着我……冲出了火海……”苏玫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哀伤,“我生母的血书……只来得及写下一句话……‘求恩人救我女儿,勿使人知她身世,仇家势大,盼她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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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泪眼,看着陈默,“陈叔……他做到了……他把我偷偷送走,交给远方一个亲戚抚养,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他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晚的事,直到他……他遇害……他留下的日记里……有……”
说着,苏玫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边缘磨损、封面发黄卷边的硬皮笔记本。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散发着一股陈年的墨水和岁月的气息。她颤抖着翻到中间某一页,递给了陈默。
陈默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接过那本沉甸甸的日记,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那泛黄纸页上父亲那熟悉而刚劲的笔迹。
日期正是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天。上面的文字简短,却如同惊雷,一字字敲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