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液体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地下暗河,在巨大的压力下,呈喷射状冲天而起!足有半人高!
“啊——!” 前排的人群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靠得近的人被喷溅了一身一脸!
那液体冰冷粘腻,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颜色暗红如凝固的血液!
“血!是血!” 不知是谁失声尖叫!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主席台上的领导们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
混乱中,陈默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不顾一切地冲到喷涌的“血泉”边!他脱下外套,迅速在尚未被完全污染的边缘沾取了一小片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装入随身带来的密封小瓶!
液体入手冰凉刺骨,那股混合着铁锈、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生物实验室气味的甜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封锁现场!快!叫环保!叫卫生局!” 县长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破音。
混乱持续了十几分钟,那诡异的“血泉”才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渐渐减弱、干涸,只在黄土地上留下一大滩刺眼的、粘稠的暗红色污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被喷溅到的人惊魂未定,有人已经开始干呕。
陈默拿着那个密封小瓶,拉着林夏,如同躲避瘟疫般冲出混乱的人群。他们没有回家,直奔那位老同学所在的化学分析实验室。
情况紧急,老同学什么也没问,立刻开始了检测。简单的离心分离去除泥沙后,得到浑浊的暗红色液体。
检测过程如同在拆解一枚生化炸弹:PH试纸显示强酸性;离子色谱仪捕捉到异常高浓度的钾、钠离子和几种特殊的有机酸根;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的复杂图谱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老同学紧盯着屏幕,眉头越锁越紧,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比对数据库。
“这…这不可能!”老同学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干涩地报出成分:“…是胚胎干细胞培养液的主要基质成分!
还有高浓度的抗凝血剂和…生物组织防腐剂!这…这水里混着培养活体胚胎的营养液和保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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胚胎培养液!这喷涌而出的“血泉”,核心成分竟然是维持胚胎存活的培养液!陈默和林夏瞬间如坠冰窟!这地下埋着什么?!那个被窃取的“双面胚胎”?还是更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回混乱的奠基现场。环保和疾控的人已经赶到,穿着防护服,如临大敌地封锁了那片污迹区域,小心翼翼地取样。
一个工作人员用长柄取样勺,试探性地伸入那个被铁铲铲出的、已经不再喷涌的泉眼深处,想取些底泥样本。
勺子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小心地用勺子扒拉了几下,慢慢地将一个沾满粘稠暗红泥浆的物体勾了出来。
水龙头冲洗掉表面的泥浆,那物体的真容显露出来——是半块断裂的、深褐色硬木牌位!牌位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