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去看!这是魔鬼最后的底牌,也可能是撕开真相唯一的裂口!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但陈默等不及了。他避开可能的眼线,在一个深夜,拖着虚弱的身体,再次回到了那栋如同巨大棺椁的房子。纪委的封条还贴在门上,被他小心地处理掉。
地下室阴冷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未散的腐败味扑面而来,墙角那道暗红色的“血水”湿痕似乎又扩大了些,散发着制冷剂和铁锈的腥气。
他提着强光手电和一把小铁镐,径直走到地下室的东墙根。冰冷的墙壁粗糙硌手。他蹲下身,手指沿着墙根一块块砖头摸索、敲打。
第三块砖…就是它!
敲击声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响!陈默眼中厉色一闪,举起铁镐,对准那块砖的缝隙,狠狠凿了下去!
“噗嗤!哗啦!”
砖块和灰泥应声碎裂、脱落。一个仅容一臂伸入的、黑洞洞的凹槽显露出来。凹槽里塞满了潮湿冰冷的泥土。
陈默不顾一切地用手扒开湿粘的泥土,指尖很快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金属物体!
他用力将其拽了出来。是一个比鞋盒略小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入手沉重,散发着浓烈的土腥味和铁锈味。
盒盖没有锁,只有两个锈死的搭扣。他用铁镐尖撬开搭扣,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猛地掀开了盒盖!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陈年纸张的气息冲出。盒子里没有预想中的金条或罪证文件,只有一件东西——一个老旧的、包着深绿色绒布的木制相框!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他拿起相框,拂去表面的泥土。强光手电的光柱打在相框玻璃上。照片有些泛黄,但人物清晰。
那是一张典型的集体合影,背景是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大门。
照片上方印着褪色的字:“XX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全体成员留念 - 1998.7.1”。二十多张面孔,穿着老式的中山装或白衬衫,对着镜头露出或严肃或拘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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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目光如同扫描仪,飞快地扫过每一张脸。这些人,有些他认识,是县里早已退休或调走的老领导;有些很陌生。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照片第二排最中央的位置——那里本该站着指挥部的一把手,位置却空着?不!不是空着!那里站着一个人!
但那个人的脸…被人用极其锋利的东西,从照片上深深地、狠狠地刮掉了!只留下一个刺眼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白色破洞!刮痕之深,连下面的硬纸板都露了出来!仿佛带着刻骨的仇恨!
陈默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认得那个被刮掉的位置!
防汛指挥部的一把手…在1998年7月…洪水爆发前…正是他的父亲!陈国栋!那个在他年幼时就被定性为“因公牺牲”、在洪水中“失踪”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