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极致!全身的神经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这绝非胶片老化或机器故障!
这是被精心录制、隐藏在哀乐之下、只有在特定时间点才会被播放出来的——密码信息!
是谁?在张守田的追悼会上,在无数悲痛的生者面前,用这种亵渎亡灵的方式,传递着不可告人的密语?!
巨大的震惊和冰冷的愤怒如同两条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强迫自己冷静,耳朵如同最精密的接收器,死死捕捉着那短促尖锐的脉冲节奏,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译码机,疯狂地将“滴”与“哒”的节奏组合转换成对应的字母!
“滴——哒哒哒——滴——” (· - - - ·) —— W
“哒——哒哒——” (- · ·) —— A
“滴——” (·) —— E
“哒哒——滴——” (· · -) —— P
“滴——哒哒哒——滴——” (· - - - ·) —— W
W - A - E - P - W … 毫无意义的字母组合?不对!节奏还在继续!陈默的额角渗出冷汗,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他猛地意识到,这电码传递的并非单词,而是……指令的缩写?!或者是某种特定操作的代号?!
就在他全神贯注破译这亵渎亡灵的密语时,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他猛地转身,扑向旁边另一台连接着老旧录像机的监视器。
那是他之前费尽周折找到的、赵德坤在98年洪水过后不久,接受表彰并做抗洪总结报告的珍贵录像带拷贝!他粗暴地将录像带塞进机器,按下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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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屏幕闪烁了几下,同样粗糙的黑白画面显现——年轻许多的赵德坤,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挂满锦旗的主席台上,意气风发,声音透过老式麦克风传出,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高亢和不容置疑:“……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在指挥部全体同志舍生忘死的奋战下,我们依靠科学的预判、精准的调度、英勇无畏的精神,成功地将这场百年不遇的洪魔损失降到了最低!这充分证明了……”
陈默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两个屏幕上疯狂切换——一边是张守田遗照下那亵渎的摩尔斯电码脉冲,一边是赵德坤慷慨激昂的报告演讲。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源,带着二十年的时光尘埃,在这狭小、冰冷的储藏室里交织、碰撞。窗外的暴雨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一个近乎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直觉攫住了他!同步!必须同步!他如同着了魔般,扑到两台播放设备前,双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近乎屏息地,开始同步调整两台机器的播放进度条。放映机的胶片沙沙声,录像机的磁头转动声,交织在一起。
他需要找到一个绝对的时间锚点!一个能将两段来自不同时空、承载着截然相反意义的声轨,在时间轴上精确重叠的瞬间!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流逝。汗水沿着陈默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机器外壳上。他反复尝试,微调,失败,再尝试……终于!
当张守田追悼会影像中,那刺耳的摩尔斯电码第一个“滴”声响起的同时,监视器里,赵德坤报告演讲的声音也恰好清晰地吐出一个爆破音极强的字眼——“判!”(在“预判”一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