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柜体与潮湿水泥地面的缝隙间,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冷雾,正如同濒死生物的呼吸,缓缓地、持续地逸散出来!
“下面!” 赵刚低吼一声,和陈默合力,用撬棍和全身的重量,将沉重的铁柜猛地掀开!铁柜挪开的瞬间,一个隐藏在腐朽地板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检修口暴露出来!
更浓烈的白色冷雾如同找到宣泄口,汹涌而出!手电光柱迫不及待地刺入洞口——下方是一个狭小的、类似设备检修井的空间,井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
而在井底中央,一个约莫鞋盒大小、包裹着防水绝缘胶布、外壳结满冰霜的黑色长方体金属盒,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积水里!盒体侧面,“鸿途科技-车载黑匣子V7”的激光蚀刻标识,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微弱而冰冷的光!
冷链车的记录仪!它没有随车沉入河底!而是被转移、被藏匿在这废弃气象站的地下冰窖里!如同一个被强行按入坟墓、却还在散发最后寒气的幽灵!
小主,
记录仪被紧急送往技侦部门,置入恒温解冻箱,小心翼翼地剥离防水层,连接数据读取接口。当它内部被冰封的最后数据流终于被强行唤醒、展现在屏幕上时,陈默和赵刚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
GPS定位轨迹清晰地显示:冷链车在离开“德鑫禽业”后,并未驶向高速,而是诡异地拐入荒僻的河岸旧道,最终停在老鹰嘴河道中心的一个精确坐标点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数据显示,车辆并非处于行驶或抛锚状态——它的引擎熄火,但制冷系统仍在全功率运转!它像一个被钉死在河面上的冰冷墓碑,在那个坐标点上,整整“悬停”了——三小时零七分钟!
“悬停?河面上?” 赵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除非有船……或者起重机!巨大的吊装设备!才能将一辆重型冷链车吊起,悬停在河心!
这需要多大的动静?多周密的部署?目标是什么?仅仅是沉车?沉车需要吊起来悬停三小时?!
一个更恐怖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两人的心脏——那三小时,足够打开冷藏车厢,将里面那些致命的生物样本,那些荧绿的污血、蓝色的毒颗粒、可能残留的芯片……进行“处理”!
比如……投入河心最湍急、最深不可测的暗流涡旋!让奔涌的河水,成为最终极、最彻底的“粉碎机”和“搬运工”!
“查!查那天老鹰嘴河段的水文监测记录!立刻!马上!” 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肺部撕裂般的痛楚被巨大的惊骇暂时压制。
屏幕上,那凝固的三小时零七分钟,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悬在他的神经上。技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水利部门内部数据库的实时水文监测档案。
当老鹰嘴河段在冷链车“悬停”当日的详细水文数据图谱呈现在巨大屏幕上时,整个技侦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图谱上,代表水流速度、流向的曲线原本平稳规律。
然而,就在冷链车开始“悬停”的那个精确时间点!一条代表流向的蓝色矢量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扭动,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一百八十度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