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空气里蒸腾着诡异的气息。上阳村晒谷场的石板缝隙间,残留的雨水混着泥土,泛着暗褐色的浑浊。
远处,几栋破旧的房屋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屋檐下悬挂的柿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甜香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防腐剂的刺鼻气味,如同披着糖衣的毒药。
陈默和林夏踏入村子时,老栓叔佝偻着背从阴影里钻出来,他的茧手粗糙得如同砂纸,却不由分说地将一个竹筐硬塞进陈默怀里。
“自家晒的,甜得很!” 老栓叔咧嘴笑着,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牙齿,眼神却飘忽不定。
竹筐沉甸甸的,底部凸起的硬物硌着陈默的指骨,他低头看去,柿霜覆盖的霉斑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荧蓝,那颜色与硫氰酸汞如出一辙。
陈默本能地想要推辞,可还没等他开口,竹篾突然刺破掌心,血珠顺着伤口滚落,滴进筐缝,渗入柿饼堆中。
刹那间,最底层的三枚柿饼仿佛被唤醒的恶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霉变发黑,绒毛状的菌丝间,一枚 U 盘编号针闪烁着寒光,如同毒蝎的尾钩,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林夏警惕地凑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子夜时分,陈默和林夏躲在临时落脚的破屋里,小心翼翼地剖开腐柿。果肉纤维如同蠕动的蛆虫,令人作呕。
藏在其中的 U 盘金属壳上,“防汛密档 A 级” 的字样清晰可见。当 U 盘插入笔记本的瞬间,风扇发出刺耳的狂啸,屏幕上猩红的自毁程序倒计时 “55.6 秒” 格外醒目。
紧接着,赵德坤在烈士陵园烧纸钱的监控画面占据整个屏幕:他身着黑色长袍,手中的 “抗洪英模” 锦旗裹着成沓养老金信封,面无表情地投入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