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瞥见配电箱后有个身影在鬼鬼祟祟地活动。定睛一看,竟是化工厂的会计,那人正慌慌张张地将成捆的现金塞进标注着 “抗洪物资箱” 的木箱里。
随着温度升高,纸币的油墨遇热发生变化,浮起硫氰酸汞特有的荧蓝色,这一发现让陈默更加确信这里面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突然,消防水龙的方向发生偏转,高压水流如猛兽般扫射过来,冲散了钱堆。
百元钞如雪花般漫天飞舞,有几张黏在了陈默的脸上。
他伸手扯下钞票,却发现背面的扶贫金库印章正被火苗无情吞噬,墨迹混着雨水流进嘴角,那味道带着冷库蛋白粉的腥甜,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赵德坤的吼叫通过消防喇叭在厂区内炸响:“保护扶贫档案!” 两名工人抬着铁柜冲进火场,柜门 “烈士抚恤金专用” 的封条在高温中卷曲起来,露出底层 “赵长贵身份备份” 的钢笔字迹。
陈默心中一震,脚下一滑,顺着满地油污向前冲去。铁柜在奔跑中轰然倾倒,柜内飘洒出的出生证明碎片如纸钱般纷飞。
陈默定睛一看,所有证明的出生年份均被刀片刮除,而那刮痕的走向,与王铁山棉袄破口的裂线完全一致,这一切都在暗示着这些看似无关的事物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暴雨愈发猛烈,浇透了陈默手中的残页。突然,纸张夹层渗出蓝黑色的粘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陈默将湿纸按在消防车滚烫的引擎盖上,黏液在铁皮上发出 “嗤嗤” 的蒸腾声,渐渐显影出双重图像。
表层是赵长贵在纪念馆剪彩的场景,他笑容满面,风光无限;底层则是张守田的烈士证被无情地塞进焚化炉,那一幕充满了悲凉与愤怒。
黏液蒸干处,一份生化检测报告显露出来:“井水汞污染源:1998 年 7 月 22 日倾倒入渠的化工厂废渣”,签字栏的指纹斗型纹缺失三处嵴线,这个细节与之前发现的众多线索相呼应,让真相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