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河镇镇政府的青瓦上,迸溅起层层水雾,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色幕布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默站在镇政府斑驳的石阶前,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头发和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浸湿的衬衫紧贴着脊背,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那只锈迹斑斑的烈士遗物箱上,这是他在洪水中拼命捞起的唯一线索,或许也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箱子表面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仿佛岁月在此凝固。
陈默小心翼翼地撬开箱子,一股陈旧而又带着血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箱内躺着一面 1998 年抗洪党员签名旗,旗帜早已褪色,布料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上面布满的血渍更是触目惊心,许多名字已经模糊不清,被雨水晕染得难以辨认。
然而,“张守田” 这个名字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陈默的眼眸。
更诡异的是,这个名字被一块新布缝补覆盖,上面绣着 “赵长贵” 三个工整的字,针脚细密而整齐,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要将过去的痕迹彻底抹去。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名字,粗糙的布料蹭过指尖,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愤与疑惑在他心中翻涌。
“小陈啊,档案泡水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陈默如遭雷击,猛地回头,只见赵德坤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石阶下方不远处。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打湿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却无法掩盖他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