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碎纸机的嗡鸣突然转为尖锐嘶吼,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发出的绝望惨叫,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在二楼拐角处,一股浓烈的茅台酒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陈默警惕地握紧手电,光束扫过,只见赵德坤倚着消防栓箱,眼神迷离而凶狠。酒液顺着瓶颈不断滴落,滴在他皮鞋的裂痕处,半月形缺口里积着暗红液体,宛如干涸的血迹。
“小陈啊,”赵德坤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瓶底沉淀的枸杞像一颗颗凝固的血珠,“档案泡水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威胁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陈默的手电光不经意间掠过酒瓶标签,“贵州茅台”的“茅”字第三笔缺墨,这个细节让他心中一动。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鞋跟撞到了灭火器箱。就在这时,赵德坤突然伸手撑墙,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纱布包裹的断指。
渗血的绷带擦过墙面,留下三道平行血痕,而这血痕的间距,竟与扶贫名单上覆盖“张守田”的红墨痕距完全一致,如此巧合,绝非偶然。
“怕我?”赵德坤的笑声震落墙灰,充满了嘲讽与挑衅。话音未落,酒瓶突然脱手下坠。
陈默本能地伸手接住,掌心触到瓶身刻痕——那波浪纹路与档案室钥匙齿形严丝合缝,这惊人的发现让他背后一阵发凉。
月光穿透乌云,洒下清冷的光辉。
借着月光,陈默看清酒瓶刻痕里残留的荧光物质。他来不及多想,奔回值班室,将晶体置于瓶身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