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白羽转身直视着他,抛出了诱人的回报:
“作为交换,我给你非洲废料场的全部核心信息——不是笼统坐标,是精确到经纬度的具体位置,还有运营公司的完整架构图,从母公司到下游分包商,每个环节的负责人姓名都有。
另外,我还能提供近三年的资金往来凭证,证明龙振海通过海外基金会给废料场注资,每一笔钱都能和国内走私款对应上。”
这正是陈默急需的证据。
之前白羽只给了模糊线索,技术团队核实后发现,仅靠坐标无法固定犯罪事实,必须要有运营架构和资金凭证,才能将海外废料场与国兴矿业直接绑定。
有了这些,即便国内保护伞施压,也能凭借铁证推动案件查办。
“你要的卷宗,调取难度极大,且属于违规操作。”陈默语气严肃。
“我是分管工业的常务副省长,不是司法系统的人,没有权限直接调阅高院尘封案卷,强行干预只会授人以柄,让龙振海的保护伞抓住机会扳倒我。”
他没有把话说死,既点出了客观困难,也留了协商的余地。
白羽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他手中:
“我知道你有顾虑。这是我找到的当年案件的庭审公告和部分公开文书,里面有当年办案法官的姓名。
我打听清楚了,这位法官已经退休,且对当年的案子颇有微词,只是不敢声张。
你可以通过他,以‘并案侦查’的名义申请调阅,或许能绕开层层审批,既拿到卷宗,又不算明显违规。”
陈默翻开文件夹,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庭审公告上的法官姓名清晰可见。
他不得不承认,白羽的准备极为充分,连规避风险的路径都替他想好了。
但即便如此,这依旧游走在纪律红线边缘——以并案侦查名义调阅与当前案件看似无关的旧案,一旦被核查,仍会被认定为违规干预司法。
“你父亲的案子,与现在的走私案、废料案,表面上没有直接关联,以并案名义调阅,说服力不足。”
陈默指出关键问题,“而且退休法官没有调卷权限,最多只能提供线索,最终还是要通过司法系统内部协调,风险依然存在。”
“风险与收益并存,陈省长应该比我更懂。”白羽语气笃定。
“没有这份卷宗,我没法确认龙振海当年的罪证,也就不会给你完整的废料场证据。
你要的是扳倒龙振海、守住国家利益;我要的是为父亲报仇、还原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