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振海走到陈默面前,酒杯微微倾斜,姿态看似恭敬,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多和朋友们走动走动,拓展些人脉,对日后开展工作也有好处。”
他刻意加重“朋友们”三个字,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国际大佬,语气里的炫耀与暗示不言而喻。
陈默抬手与他的酒杯轻碰,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龙董事长人脉广博,佩服。”
他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我来这里,一是代表中方参与交流,二是想看看全球稀土产业的真实格局,比起应酬寒暄,还是务实的内容更重要。”
龙振海哈哈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陈省长年轻有为,这话说得实在。不过我倒想劝一句,国内的事务千头万绪,赣南矿区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您还能抽身来这谈理想、论格局,不容易。”
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仅两人能闻,语气里的警告赤裸裸地不加掩饰。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路越宽。太较真,反而容易碰得头破血流。”
陈默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直视龙振海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龙董事长这话,我不太明白。作为公职人员,我的职责就是查清真相、维护国家利益和民众安全,该知道的,必须知道;该管的,也必须管。
至于路宽不宽,从来不是靠‘装糊涂’换来的,而是靠脚踏实地的做事。”
龙振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酒杯在手中轻轻转动,杯中的红酒泛起细微的涟漪:
“陈省长倒是执着。只是有些水,深得超出想象,不是单凭执着就能趟过去的。
国兴在行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背后的力量不是您能撼动的,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