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好了!”丫鬟高声从远处疾奔而来。
“胡吣什么!”春容厉声拦住急匆匆跑来的丫头,面色难看,“没见六奶奶七奶奶都在这里吗?惊着了两位奶奶,就是你这条小命都难抵!”
丫头慌忙跪下,“奴婢知错,求奶奶恕罪,求奶奶恕罪!”
傅云霓捧着肚子站起来,“你是哪房的丫头?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奴婢是二房的,常在院子里扫地,故而奶奶不认得奴婢。”那丫头口齿还算伶俐,跑了满头的汗,大喘着气,“二太太打发奴婢过来,说是老爷和几位爷都回府了,七爷正找奶奶,让奴婢来同奶奶说一声。”
祝春时抬头看了眼天色,眼下还不到下值的时候,她心里有些不安,扶着春容的手起身,“六爷呢,可也回来了?”
丫头点了点头,“几位爷是一道回来的。”
此时也不便询问细节,况这丫头看起来也不知其中蹊跷,二人也没了闲话的兴致,对视一眼后匆匆分开各自回房。
刚走到一半,就见圆荷来寻她,低声道:“姑爷方才回来,见您不在,所以吩咐来寻您回去。”
“可是出了什么事?”
“二老爷出事了,方才是被下人抬回来的,听说被陛下罚了板子,连手上的差事都给停了。”圆荷知道的也笼统,就这点东西还是刚才她听见响动急忙遣了人去二门外看见的,听说二老爷昏迷着就被送回来了,身上还带着血迹,几位爷各自脸色也都不好看,急得二太太一魂出窍二魂升天,叠声让人拿帖子去请大夫来。
“大老爷和三老爷呢?”
“也回来了,只是比二老爷好些,身上没带伤,至于差事就不知道了。”
祝春时脚步陡然停住,她嘴唇颤了颤,扶着春容的手也有些发抖,一时竟有些不敢猜测发生了什么,身为当家人的靖海伯被打了板子停了差事,还在当值的时辰府里老少爷们齐刷刷的回来,无一幸免。
她想起前几日俞逖说的话,脑海里仿佛成了蛛丝织就的网,找不出源头也辨不清结局,只觉得五月的阳光照得人浑身发疼,又好似堕入冰窖,心底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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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呢,他有没有事?”
“姑娘放心,姑爷没事。”圆荷瞧出祝春时的脸色不大对劲,心里暗恼,拍了下嘴,“怪奴婢话没说清楚,姑爷好好的,身上也不见伤,脸色也还好,见您不在还留了话,说他先去二老爷的院子瞧瞧,只怕暂时挪不开身,您还怀着孩子,那边血腥气重闻不得,先回房里歇息就好,他片刻就回去了。”
祝春时闻言放了一半的心,她有心想去二房那边,但也知道过去就是添乱,只怕还没靠近她就先恶心干呕,还要累得俞逖两头看顾。
“你派人去二太太那里候着,要是姑爷有什么吩咐也好跑腿帮忙。”
圆荷诶声,小心翼翼的把人扶回院中,又让双燕和琼枝往那边过去,转身进房里之前还去耳房取了东西,好给祝春时打发消磨时间。
一直到傍晚,前去二房的双燕才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道是俞逖吩咐连江买了来,怕姑娘用饭用得不好,所以添些汤水。
双燕一边将饭食汤羹取出,一边道:“二老爷回来后晕了过去,大夫正瞧着,说伤没有大碍,只是要好生修养一段时间,二太太正守着。大老爷三老爷和几位爷先在二房等了消息,随后便去了书房议事,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姑爷怕您担心,所以就让奴婢先回来了。”
祝春时揉了揉眉心,忽而想起午间傅云霓和她说的消息,献郡王妃乃是吏部尚书家的姑娘,郡王也遭了牵连,四姑娘还破天荒的回了家,也不知和二太太谈了什么,但转眼二老爷和俞逖他们就纷纷遭了罪,且以二房最为严重,莫不是也牵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