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也郑重了不少。
看了眼站在城阳公主身侧的王德,郭孝恪也清楚,其实这不似乎在简简单单的表态。
他想了下:“皆有利弊。”
“郭司马大可不必如此谨慎,把心中真正所想,说出来就好。”张楚笑道。
“郭司马有话直说,此乃朝廷大事,当要畅所欲言。”王德瓮声道。
郭孝恪点点头,轻吸口气:“不过,我认为,设立都护,直接统治,要比羁縻,更有利!”
“羁縻虽是可让朝廷压力减轻,没有成本的获得一些产出,但,这只是在很理想的状态下。”
“若是羁縻官府有了二心,故意捣乱,朝廷再无收获不说,甚至还会反向被羁縻官府所吸血。”
“天高皇帝远,很容易养虎为患!”
“而高昌之地,正如侯爷所言,咽喉之所,遏住此地,其西域各部,皆不敢动弹也。”
“更何况,此地商业繁茂,无数货物吞吐,若是好生治理,将会成为朝廷巨大的供给处!”
“此地绿洲,不弱于中原,实行屯田政策,驻兵也并非包袱,很大程度可以自给自足,如此,桥头堡的位置一旦形成,今后我大唐腹地,将再无忧患也!”
郭孝恪说了很多,每一句,都是他在陇右道攻略西域的拳拳之言。
自大唐初定,他便被派遣于陇右边军之中,和西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很清楚该如何处置高昌。
若说之前,踌躇不前,是因为忌惮高昌的十数万大军,可现在,高昌已破,垂涎已久的肥肉就在眼前,没有道理放过。
其实对于这个回答,张楚一点都不怀疑。
郭孝恪,一代名将,可以说是为了西域,鞠躬尽瘁。
他做梦都想把整个西域纳入大唐的版图,若不是身亡于龟兹城中,这是李世民最好的,也是大唐最合适的,安西都护的选择人。
只可惜,天意弄人。
若是郭孝恪不死,西域不会丢的那么快。
“郭司马说得好。”张楚一拍大腿,直接起身:“司马之言,亦是我之所想也。”
“若是可以,郭司马何不和我一同上书陛下?于高昌旧地,设立安西都护府,某会举荐郭司马为安西都护!”
说着,他又笑着看向了王德:“老祖宗,我和郭司马的谈话,你尽可一字不落的写下来,呈交陛下。”
“某举荐郭司马,可不是为了结党营私,而纵观陇右边军,再无能比郭将军适合的了。”
“郭司马,接下来,朝廷和陛下不需要你再进取,只要守住安西都护,便是大功一件!”
“此地凶险,吐蕃,突厥,波斯等部,皆是垂涎,大唐如针,扎入了他们的嘴边,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