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把命令,先是说了一遍。
郭孝恪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信笺上,似是判断镇压,亦或者,也是在自己考量。
王玄策自然不会干等着,而是继续道:“郭司马应是清楚,从凉州到玉门关,就算是平常,行军也得一个月余,更何况现在冰天雪地,道路更是难行,就算现在出发,怕是走到玉门关,上元节早就过了。”
“而我大军,已好久没有出过玉门关,更别说前往高昌了。”
“尽管最北道还没有荒废,可五千铁骑要平安度过,也得做好前期的勘探准备,如此下来,怕是就要到初春了。”
“这五千铁骑的人吃马嚼,想办法解决,更是要预留出来充足的时间!”
“虽说秦川侯,已向长安,请大唐皇帝令,为陇右道军政特使,可这消息,一来一回,能上元节抵达,就算不错了。”
“可时间紧急,军情紧急,万万不敢有半点耽搁啊。”
“这一点,郭司马定是比弟,更清楚。”
“西海都护的事,相比郭司马,早就听说,秦川侯这一次,志在西域,打通高昌,如此意味着什么,郭司马更是比我等更清楚。”
“如此大计,乃自汉来,我汉人又一荣耀,对我汉人之影响,更是巨大,博望侯早就证明了,西域乃是一个巨大的宝盆,既如此,如此宝盆,有德者居之,而普天之下,德者,莫过于陛下!莫过于大唐!”
说到这里,王玄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喉咙。
深吸口气,双拳攥紧。
“更别说,秦川侯,城阳公主殿下,苏侯,皆已入了虎穴,我等食大唐俸禄之官员和将士,自当要精忠报国,为大唐建功立业!”
“此乃吾辈之职责,当也是大丈夫之所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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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郭司马,即刻动身吧!”
郭孝恪把信笺放下,他眉角挑了挑,不由更认真的打量着王玄策。
“不愧是秦川侯门下之人,如此口才,某,佩服。
“若某乃是绿林之人,定誓死追随弟,以助秦川侯之大业!”
“可惜,某身负皇恩,守护陇右这偌大的地方,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下弥天之罪也!”
郭孝恪摇了摇头。
“我佩服秦川侯之胆量,亦是佩服城阳公主之不坠皇室名声之志向,可,我终是大唐的司马,是陛下的臣子。”
“没有陛下旨意,擅自调动五千人马,玄策兄弟,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吗?”
“而且,就算调动,所有军粮之消耗,又从何处寻得?这寒冬腊月,只怕难以为继啊!”
“不妨还是等到陛下的旨意到了,再说吧。”
郭孝恪很为难,他摇了摇头,似是不认同王玄策的话。
王玄策深吸口气,当即不假思索:“郭司马,那可否借我五千铁骑,我一人率领,不求郭司马动身!”
郭孝恪缓缓站了起来,双手负后,走下案台,望着门外晴朗却又干冷的天气。
“同样是不合规矩。而且,我这个司马,虽能调动人手,可也仅只能调动三千,再多,就要上报!”
“军粮消耗之大.......”
“这一点,郭司马不用担心,一切军粮消耗,都有凉州城的寺庙供给!”王玄策这段时间所做的事,立马就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