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和大唐之间的仇恨,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虽说西突厥和东突厥不一样,是分裂出来的一股势力,可对于大唐的态度,却仍是不冷不热。
他们忌惮大唐,害怕大唐像是灭东突厥一样,灭了西突厥。
但,他们却也知道自己有一样是东突厥永远也比不上的底气,那就是,他们的距离可不是像东突厥那样,大唐军队伸伸手就能够到。
距离,这个说出来或许不太光彩,但却是许多西域诸国最大的依仗。
西域,毕竟距离大唐太远了。
大唐出重兵,几乎不可能,而若是派遣小股军队作战,在西域诸国面前,远远不够看。
西域诸国之间,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同识,那就是你不管表面上如何尊敬大唐,敬重大唐皇帝,但绝对不能让大唐的手指,染指到西域任何一座城池。
不然,大唐一旦获得了桥头堡,西域诸国的灭顶之灾,恐怕也就不远了。
鞠智堪脸色敬重,先是饮了口奶茶,而后摇了摇头。
“他们明面上,是借助打通西域商道的借口,不过很多人猜测,也包括我父王,都觉得是大唐使团想要借故和我高昌,重修旧好,清除误会。”
“毕竟我高昌在西域的重要性,谁的心里都清楚。”
“只是说,父王不想展现的姿态太低,而大唐使团,或许也在斟酌考虑我们的底线,所以暂时,都还没有动静。”
“我父王,差遣我和我那位亲爱的兄长出面,代为招待,大唐使团则是拒绝了我们所提供的客舍,距离,倒是保持的刚刚好。”
鞠智堪缓缓道。
“绝对不能让大唐和高昌重新交好!”骨阿达手里的匕首,直接扎进了桌子上。
“西域,没有大唐人的位置!”
他一甩发辫站立起来,双眸幽幽,也露出了脖子后方的一道疤痕。
这疤痕,就是大唐人留下来的,而他,也是在贞观四年,逃亡西突厥的东突厥旧部。